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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所谓高卢地区,主要包括内高卢和外高卢两部分。前者指意大利北部阿尔卑斯山以南的波河流域地区,公元前三世纪始就己处于 |
| 罗马帝国治下。后者指阿尔卑斯山以北的广大地区,包括现在的法国、比利时、卢森堡,以及荷兰、瑞士的一部分,公元前51年被恺 |
| 撒大帝征服。 |
| 451年阿提拉所侵入的即是外高卢,那场决定性的战争发生在今法国香槟省境内马恩河畔的沙隆附近,史称"沙隆之战"。这是中 |
| 古欧洲史上一场著名的战争,也是世界军事史上最著名的战争之一。双方投入兵员之多,伤亡之惨重,不仅在那个时代是空前的,而 |
| 且堪与现代战争相比。这场战争形成了欧洲中世纪传说的一部分。这是一个对性与权力的贪欲,对金钱与土地的渴求的故事,它的主 |
| 要角色象任何一个曾经活着的人物一样诩诩如生而且富有色彩。战争的胜负,不仅对于阿提拉和匈奴帝国的命运是决定性的,而且对 |
| 于欧洲历史的发展也是决定性的。 |
| 在阿提拉的计划中,完成了对高卢的征服之后,下一个目标将是罗马城。也就是说,他的最后目标是要把整个西罗马帝国纳入自 |
| 己的版图。然而,他的超群的才智、与生具来的傲慢,以及极度膨胀的野心结合在一起,不仅把他在征战西欧的生涯中带向了命运的 |
| 顶峰,同时也迫使罗马人和日尔曼人联合起来对他形成了强大的对抗。说到这里,诸位也可以猜出战争的结果了。 |
| 促使阿提拉实施对高卢的进攻计划的可能有三个因素。首先,是汪达尔国王盖萨里克挑开了沙隆之战的序幕。大约十年前,盖萨 |
| 里克的儿子与西哥特王西奥多里克一世的女儿结了婚。但在442年,西罗马皇帝瓦伦丁三世批准了自己的女儿与盖萨里克的儿子的婚 |
| 礼,其结果是可怜的西哥特公主被残忍地割了鼻子耳朵后送了回来。从此以后汪达尔人与西哥特人之间就结下了深刻的仇恨。盖萨里 |
| 克因此力主阿提拉与其联合进攻西面的西哥特人。然而,当阿提拉当真越过了莱茵河,而西哥特人也加入了阿埃丘斯的联军来对抗匈 |
| 奴人时,汪达尔人却作壁上观。 |
| 另两个因素更直接地促使阿提拉下定了入侵高卢的决心。一个因素是东罗马的停止纳贡。东罗马皇帝迪奥多修斯二世于450年从 |
| 他的马上掉下来摔死了,他的儿子马西安继位。马西安在巴尔干建立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来阻止蛮族的入侵,并且拒绝向阿提拉交纳 |
| 贡赋。被惹恼了的阿提拉决定把他的狂怒泻向西罗马,不仅因为西罗马比东罗马的军力与边防更弱,还因为一个极为特殊的事件给 |
| 了阿提拉充足的口实向西罗马宣战。 |
| 449年,西罗马皇帝的妹妹霍诺莉娅与她的宫廷侍卫的私情被发现,受到其母干涉。那位不幸的情人被处死了,而霍诺莉娅极可 |
| 能是由于有了身孕,被送到君士坦丁堡囚禁起来。此女不知是出于恶作剧还是报复心理,情急之中派人给西哥特王西奥多里克送了一 |
| 封信,称若能解救则将许配自身为妻。同时她也给阿提拉送了一枚戒指和一个口信,表达同样的意思。西奥多里克以此为由,一路连 |
| 下七十余城,直杀入东罗马,大肆洗劫了君士坦丁堡,被贿以重金后始退。西奥多里克根本没有理会婚约之事,他深知皇帝女儿不可 |
| 能下嫁蛮人。 |
| 再者,他也非常惧怕阿提拉,不愿意与他争风吃醋。西哥特人走了,君士坦丁堡的恐惧阴影仍没有消除。为了彻底解决阿提拉的 |
| 威胁,东罗马皇帝令人买通其身边的侍卫,以伺机行刺。这个阴谋很快就被阿提识破了,但此种小伎俩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,他的野 |
| 心很大。阿提拉仍旧派人给东罗马皇帝送去了重礼,并捎口信说:"你我都出身于贵族,但你的行为使你失去了继续保持这份头衔的 |
| 资格,而我却以我的功绩保留了荣耀。我们因此可以分出高下了。" |
| 这个信息给君士坦丁堡带来了极度的恐慌,堂堂不可一世的皇帝不得己再次屈辱地向匈奴人交纳大量的黄金,以求苟安。阿提拉 |
| 至此并未罢休,他要求把包括高卢在内的一半西罗马割让给他作为嫁妆。当他越过莱茵河时,宣称这不过是以武力来寻求应得的权利 |
| 。他要履行婚约,迎娶霍诺莉娅。 |
| 阿提拉经过充足的准备和精心的策划,于451年初率领数十万大军越过了莱茵河。在他的联军里,有一只数量可观的东哥特人同 |
| 盟军和其他日尔曼人杂牌军,包括一些勃艮第人和阿兰人。法兰克人的一部分也加入了阿提拉的联军。关于匈奴联军的兵员人数, |
| 各种史书记载不一,从三十万到七十万的说法都有,五十万应该是比较可靠的。匈奴联军越过莱茵河以后,在四月份首先占领了美茨 |
| ,恐惧很快在高卢蔓延开来。紧接着,包括莱姆斯、美茵兹、斯特拉斯堡、科隆、沃姆斯和特里尔在内的一系列欧洲大城市都遭到了 |
| 抢劫和焚毁。巴黎也险遭劫掠。 |
| 在扫清了莱茵河流域的通路之后,阿提拉率领他的匈奴大军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杀向高卢的心脏,包围了奥尔良。匈奴人强劲而迅 |
| 猛的军事行动不仅使西罗马危在旦夕,而且更直接地威胁着各新建之日尔曼国家的安全。罗马大将阿埃丘斯受命组织了一只同样强大 |
| 的联军来迎击阿提拉。阿埃丘斯的联军主要由罗马高卢人组成, 同时西哥特人、阿兰人、勃艮第人也与他们传统的敌人--罗马人联 |
| 合起来一起保卫高卢。 |
| 法兰克国王也被说服加入了进来。尽管联军的所有各方都对匈奴人有一致的仇恨,但对于阿埃丘斯来说,能够把他们联合起来组 |
| 成一个有效的军事联盟,仍然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。阿埃丘斯号称是"最后一个罗马人",在451年前的很多年里一直是西罗马最杰出 |
| 的将军,并一直担任着瓦伦丁三世的首席政治顾问。在此前的四十多年间,罗马帝国的皇帝们在强大的外敌面前一个个变得软弱而退 |
| 缩,在西罗马更是如此。瓦伦丁三世皇帝为了躲避蛮族骚扰己迁住拉文那。无论与任何人相比,阿埃丘斯都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来保 |
| 持帝国晚期的强大和繁荣。 |
| 由于西罗马联军的抵抗,匈奴人对奥尔良的包围没有能够达到即定的目标。阿提拉没有想到会遇到来自西罗马联军的如此强烈的 |
| 抵抗。他显得有点聪明过头了,生怕在奥尔良围墙外面拖陷得太久,所以于6月14日放弃了围攻。阿提拉撤退到了今天法国香槟地区 |
| 的开阔平原上,这给了西罗马联军的士气以极大的鼓舞,匈奴人并非不可战胜。6月20日,在沙隆附近平原上,一场恶战发生了。最 |
| 初,阿提拉显然是被自己的命运的突然转折所震惊,他对能否取胜没有信心,对撤兵与否亦不能决断,他躲在车阵里直到下午才出来 |
| 。阿提拉原想拖到天黑以后再开始战斗,但他最终还是把兵力投入到战役中。 |
| 在阿提拉的阵列里,右翼是杂牌日尔曼人,左翼是东哥特人,最精锐的匈奴军队则处于正中位置。阿埃丘斯采取了另一种布阵, |
| 他把最不可靠的阿兰军队放在罗马联军中间,用来对付匈奴人的正面突袭;西哥特人部署于右翼,而他自己的罗马军队则处于左翼。 |
| 很明显,阿埃丘斯希望能够有效地打击匈奴人较弱的两侧,然后对匈奴主力部队来个两面包抄。在战役初期的小规模冲突中,当罗 |
| 马人在匈奴主力的右侧占据一处高地后,阿埃丘斯的这种布阵看来确实取得了一定的优势。从后面的战况的分析来看,仅管阿提拉 |
| 自己的匈奴主力在所有这六只军队里是最强的,但他两翼的日尔曼人同盟军则要明显弱于对手。 |
| 紧跟着,西方历史上规模最大、最惨烈、最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役之一就发生了。阿提拉与处于罗马联军中心的阿兰人发生了激 |
| 烈的战斗。当匈奴人把阿兰人压退时,其右侧的罗马军队发动了突然的进攻。同时,匈奴人向前的运动也把自己另一侧暴露给了西哥 |
| 特人的进攻,结果使匈奴人的力量遭受到重创。但实际上战役的结果并未分出胜负,双方的死伤同样极其惨重。战况的残酷程度是空 |
| 前的,据称双方死亡人数估计有16到30万人。西哥特王西奥多里克在混战中一头栽下马来,被乱兵杀死。阿提拉如果不是于危急之中 |
| 保持镇定,也难逃厄运。阿提拉撤回到他的车阵中,一直呆到夜幕降临也不出来,他的弓弩手把罗马人挡在外面。 |
| 由于匈奴人所遭受的打击,阿提拉首先想到的是保持住其精锐兵力,因此无心恋战,想伺机脱身。恰好西奥多里克的死给了他这 |
| 样一个机会。西哥特人由于国王的死去所发生的政局变化,新的继承人不愿再继续参战,急于回国登基,甚至阿埃丘斯对其确立王位 |
| 也表示支持。于是,其王兄于半夜时分偷偷跑到匈奴人的营账内,与阿提拉签定了城下之盟,网开一面地放走了匈奴联军。后者则于 |
| 凌晨悄悄溜出战场,从而避免了一场更为惨烈的、流血更多的战役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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